孩子在家可以分享很多的事、一般自在的說話,可是一但到了家裡以外的地方,像是學校、面對老師、長輩、同學時,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常讓父母既心疼又困惑。選擇性緘默症的沉默,與孩子「故意不說」無關,這些沉默是和焦慮與安全感有關。孩子可能很想回應,身體卻像僵住一樣,無法說話。本文從心理學的角度,整理選擇性緘默症的特徵、原因、與害羞及自閉症的差別,並說明家長、老師可以如何陪孩子,透過勇氣的階梯慢慢練習表達,以及何時需要尋求專業醫療評估與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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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是什麼?認識 Selective Mutism 與選緘症

選擇性緘默症(selective mutism)屬於一種兒童的焦慮疾患,它的核心特徵是孩子在某些需要社交溝通的特定情境中(例如學校、商店),表現持續地無法說話或表達,但是在其他感到安全的情境(例如熟識的家人面前)可以正常說話。 

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經常被誤會是「不想說話」或「故意不說話」。可事實上孩子是受到焦慮的影響,而對於當下不敢說話、或者是嚇到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是來自心中的焦慮和不安的狀態。

選擇性緘默症的核心表現:在家能說話,但在外難說出口

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的語言功能通常是正常的,因此其緘默的表現通常在特定情境顯現,而非是廣泛性地無法說話。在放鬆、熟悉的環境中,孩子通常能和父母、手足、親近的朋友非常流暢地交談,甚至有些孩子在家中還是相當吵鬧的。

然而,當進入學校或面對老師、同儕或不熟悉的成人時,孩子會變得無法開口。有些孩子甚至會看起來「凍結」或「僵住」了,表情緊繃、姿勢僵硬、或者是會避免與對方有眼神接觸。儘管無法以口語交談,許多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轉而使用許多非語言表達的肢體語言來替代原先的口語溝通,例如點頭搖頭、手勢、書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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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緘症的起源是「焦慮」

現代精神醫學已經明確將選擇性緘默症歸類於焦慮疾患的一種(anxiety disorders)。許多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可能同時符合社交焦慮症(social anxiety disorder)的診斷標準。當孩子感覺到需要口語表達與說話的壓力時,焦慮感會急遽上升,導致孩子在生理上陷入「凍結」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被嚇到無法說話。

雖然孩子不說話的外在表現,有時會被大人誤解為固執、倔強、沒有禮貌,但是實際上是因為孩子心中存在相當強烈的焦慮,而保持沉默是孩子為了緩解心中強烈焦慮的一種迴避行為策略。

當孩子因為焦慮而沉默,如果大人此時因為不忍心或尷尬而馬上「幫忙」孩子回答,孩子會瞬間感覺到焦慮度下降。雖然這種暫時的焦慮下降會讓孩子感覺比較舒服,但長期下來會強化孩子「不說話就能避開壓力或焦慮」的想法,進而形成難以破除的惡性循環。

選擇性緘默症常見發生年齡與學校情境

選擇性緘默症的平均發病年齡通常在2到5歲之間。許多孩子在學齡前就已經展現高度害羞或退縮的跡象或氣質表現,但往往要進入到幼稚園或國小階段後,因為這些階段對說話和社交互動有明確的要求,此時焦慮問題才會正式浮出水面並引起重視。

由於孩子在家中說話大多是正常的,許多父母可能最初只覺得孩子只是比較害羞,認為長大就會有好轉。但這可能導致孩子從有焦慮問題到被正式轉介尋求醫療協助,會經過許多年的延遲。許多孩子通常到6至9歲才會正式被診斷。

選擇性緘默症的歷史:孩子的沉默是源自於內在焦慮和不安

選擇性緘默症的概念,最早是由一名德國醫師 Adolf Kussmaul 在西元1877年所提出,當時的名稱被稱為自願性失語症(aphasia voluntaria),強調兒童在特定情況下會自願保持沉默。但是這樣的說法會高度誤解選擇性緘默症的內涵,因為孩子們並非是「自願不說話」,而是因為心中有強烈的焦慮所以不敢說話或害怕表達。

在西元1934年,一名瑞士的兒童心智科醫師 Moritz Tramer 開創了可選擇性緘默症(elective mutism)的名詞,不過這個名詞仍然某種程度上暗示著兒童是因為自我選擇而保持沉默,仍然對於選擇性緘默症的內涵還沒有很精確地描述。直到西元1994年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四版(DSM-IV)才正式改為目前的選擇性緘默症(selective mut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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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特徵有哪些?家長與老師可以觀察的早期訊號

選擇性緘默症的核心特徵是在特定的社交情境持續無法說話,但在孩子自己感到安全的環境中可以正常交談。許多孩子從小會表現出異常害羞、畏縮、不喜歡社交的傾向。或者是在進入新環境或面對新事物時,適應時間通常需要很長。並且許多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可能會在早期階段就伴隨明顯的分離焦慮。選擇性緘默症的訊號通常在五歲之前就會開始有些顯現,但通常在進到學校之後、社交壓力增加之後才會被正式發現。

孩子在學校不說話,但回家後表達正常

在不同的情境下,會展現不同的語言表達狀態,是選擇性緘默症最典型的特徵。孩子具備語言表達的生理功能和認知能力,在感到安全放鬆的環境中可以流利表達,甚至話量很多。然而一但進入學校或者是自己不熟悉的情境、面對老師、同儕、陌生大人時,孩子會完全或是幾乎不說話。

面對老師、長輩或陌生人時容易僵住

孩子經常處於一種凍結的狀態(freeze)。當孩子感受到壓力或不安全時,神經系統會切換為凍結模式,導致孩子無法做出反應。面對具有權威感的人(例如老師、醫生)或者是不熟悉的成人時,孩子的焦慮會劇烈上升,在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僵住一樣。這種僵住很常被誤會為是固執或故意不理會,然而實際上是孩子無法自主控制的焦慮反應。

常用點頭、搖頭、手勢、表情代替說話

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通常會發展出替代性的非口語溝通方式。孩子雖然不開口,但是會透過點頭、搖頭、用手指、書寫、臉部表情等替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需求。有些焦慮程度較高的孩子,在表達臉部表情時也會看起來很僵硬。當大人因為孩子沈默而主動替孩子回答,或者是接受手勢溝通時,這雖然可以短暫降低孩子的焦慮,但也會強化孩子不說話的迴避策略,使得選擇性緘默症持續存在、難以消散。

在特定情境出現身體緊繃、低頭、眼神迴避

選擇性緘默症經常伴隨身體姿勢僵硬、眼神迴避的狀態。在不自在的環境下,孩子可能呈現緊繃、低頭、身體收縮、姿勢不自然的狀態。孩子也經常以眼神迴避,試圖以此減少被他人注視的壓力。選擇性緘默症孩子對於成為焦點相當敏感,當他們覺得自己被他人看著或評價時,生理上的緊繃和不適感會越加明顯。

選擇性緘默症原因是什麼?孩子為什麼會突然不說話?

選擇性緘默症是由多項因素所形成,包含遺傳、環境、神經發展因素共同作用。選擇性緘默症目前被定義為是一種焦慮疾患,孩子在特定社交情境不說話,被視為一種孩子的情緒調節策略,藉此減少焦慮或生理與心理的壓力感,但反而增強孩子持續不敢表達的狀態。

選擇性緘默症也是一種神經系統對環境產生的自動化壓力反應。當大腦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將環境誤判為不安全時,神經系統會啟動「凍結」或「解離」的模式,導致孩子在生理上恐懼到難以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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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氣質與高度敏感可能增加選緘症風險

行為抑制(behavioral inhibition)是一種兒童氣質。具有行為抑制氣質的孩子對於新奇的事物、陌生人、或是有挑戰性的情境,會展現強烈的退縮、害怕、恐懼反應。而行為抑制也是選擇性緘默症最重要的風險因素之一。

選擇性緘默症孩子的感官敏感度也明顯高於一般孩子。他們的神經系統對於環境刺激相當敏銳,這些微弱的訊號對一般孩子雖然是正常反應,但對於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來說可能是相當不安全的訊號與警報。

入學、轉學、搬家或家庭變化可能成為觸發點

環境的劇烈變動,或者是對孩子有明確「社交期待」的時刻,經常是症狀爆發的轉折點。剛進入學校系統時,因為學校對於說話和社交互動有明確的要求,此時選擇性緘默才會正式浮現。而重大的生活事件例如搬家、轉學、移民、家庭衝突、身體健康問題等重大變動,都可能會增加孩子內心的不安,進而觸發沈默。身處雙語環境或是身為移民家庭的子女,可能會因為學習第二語言的壓力,而有更高的選擇性緘默症風險。

被催促說話、嘲笑或責罵,孩子會更難開口

成人的反應和同儕的壓力,有時會無意間加重孩子的症狀或強化沈默。大人若給予強大的說話要求或期待時,會令孩子感受到威脅,導致神經系統陷入更為凍結的狀態。孩子也可能因為曾經被他人嘲笑、欺負、或者擔心自己的發音不標準、擔心自己聲音不好聽等,而害怕開口說話。

語言能力、社交經驗與自信心也需要一起評估

評估選擇性緘默症時,需要從多面向深入評估。雖然選擇性緘默症的核心是焦慮,但有許多孩子仍然有伴隨細微的語言表達缺損或構音問題。即使在不需要說話的情境中,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有時也會被評估為社交技巧較弱、缺乏自信等等,這會影響他們建立同儕關係與友誼的能力。

許多選擇性緘默症的青少年在症狀痊癒或緩解之後,仍然會出現缺乏自信、過度依賴、社交焦慮等問題,因此提升自尊與獨立性也是評估與治療介入的重點。同時,必須鑑別選擇性緘默症、自閉症類群障礙症(ASD)、或者是否存在其他神經發展疾患,以確保能提供最正確的介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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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與害羞或自閉症的區別:怎麼判斷不是單純慢熟?

  1. 害羞(shyness):屬於一種慢熟的氣質,孩子在陌生環境需要較多時間來適應,但熟悉之後通常能自在開口。
  2. 選擇性緘默症(selective mutism):屬於一種焦慮疾患(anxiety disorders),其特徵具有高度的情境針對性,孩子會在特定場合持續地無法表達,但在安全感高的環境說話完全正常。
  3. 自閉症類群障礙症(ASD):屬於一種神經發展疾患(developmental disorders)。自閉症的核心症狀在於全方位的社交溝通障礙與重複刻版的行為模式,其社交困難通常不分情境,並且伴隨著對社交規則的理解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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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和害羞的差別:關鍵是時間長短與功能影響

區分選擇性緘默症和害羞的關鍵指標是持續時間和對生活功能的影響。害羞的孩子通常在幾天或幾週內,會逐漸放鬆並開始互動。而選擇性緘默症會持續超過一個月以上。

害羞的孩子雖然安靜,但仍然能夠參與大部分活動。選擇性緘默症則會明顯干擾學業成就、社交溝通、生活功能等面向。孩子可能會因為無法用口語表達需求(例如上廁所、受傷不舒服)而陷入困難,或者因為無法回答老師的問題而影響學期成績評量。

選擇性緘默症和自閉症的差別:社交理解與互動動機不同

選擇性緘默症和自閉症雖然可能共同存在,但是在臨床診斷上,兩者的本質仍然有些許差異。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通常具有社交的意願,只是因為焦慮被「凍結」了。他們在安全的情境下能展現溫暖、幽默且流暢的互動。自閉症的孩子可能會比較出較低的社交興趣,或者是不知道該如何發起或維繫和他人的社交連結。需要留意的是,有一些自閉症的孩子是具有社交意願的,只是對於他們的困難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對方交友。

自閉症的孩子在理解他人的非語言表達(例如:眼神、表情、察言觀色)有困難。而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通常具有良好的社會認知與觀察能力,他們無法開口說話是為了避免被他人注視或評價,而非不理解社交規則。

在行為模式方面,自閉症主要伴隨侷限、僵化、重複的行為模式,而選擇性緘默症的主要表現是在特定情境之下的沈默或僵硬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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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的智商是正常的嗎?

是的。多數選擇性緘默症孩子的智商和語言理解能力都在正常範圍,他們也能完全理解大人的指令和教學內容。只是焦慮感讓他們在特定場合無法用口語表達。許多孩子在社交場合展現極高的觀察力和敏感度,有些孩子的接收性語言(理解)甚至優於表達性語言(說話)。雖然沈默可能會影響孩子在學校的口頭報告或課堂參與,但這反映的是孩子焦慮的困擾而非語言理解的困難。

孩子不說話,是語言遲緩、社交焦慮還是選緘症?

臨床上、語言發展遲緩、社交焦慮、選擇性緘默症三者常有交集或共同存在,有高比例的選擇性緘默症孩子也同時符合社交焦慮症的診斷,並且也有一部分的孩子可能伴隨細微的發音或語言困難。因此尋求醫師或臨床心理師的綜合評估對於區辨與鑑別相當重要。

  1. 語言發展遲緩(Language Delay):屬於能力議題。孩子在所有情境下都表現出語言表達或理解的困難、語法有誤、構音問題等。雖然這可能引發焦慮導致沈默,但核心問題是語言能力不足。
  2. 社交焦慮症(Social Anxiety Disorder):屬於對評價的恐懼。孩子害怕被批評或擔心自己表現不好,在社交場合表現畏縮,但不一定會像選擇性緘默症一樣「完全無法說話」。
  3. 選擇性緘默症:屬於特定情境的沈默。核心特徵是孩子具備說話的基本能力,卻在特定情境中穩定地呈現「無聲」的狀態,而在家裡卻能正常表達。

選擇性緘默症診斷標準:什麼時候需要專業評估?

家長和老師是發現選擇性緘默症最重要的第一線觀察者。當您發現孩子不說話的狀況並非偶發,而是具有持續性且明顯影響生活,應考量尋求專業醫療評估。孩子在學校長期沈默,會導致老師難以評估其學習成效、影響學業成就,也可能使孩子無法參與課程討論。在社交方面,孩子如果因為不說話而難以和同儕建立友誼,甚至導致社交退縮或孤立,會明顯干擾社交能力的發展。

雖然部分孩子的沈默狀況可能會隨著時間減輕,但如果沒有經過介入,許多人會持續受到社交焦慮、缺乏自信、社交困難,甚至延伸到青少年或成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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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診斷標準:不是一天兩天不說話就算

  1. 情境針對性:孩子在某些情境能正常說話,但在特定社交情境卻表現出持續性的無法說話。
  2. 持續時間:緘默的症狀必須持續至少一個月以上。
  3. 排除入學試應期:為了區分正常的焦慮和病理性的緘默,不包含剛入學的第一個月,因為此時孩子可能只是因為環境陌生而害羞。
  4. 功能干擾:這種沈默的行為已經明顯影響到孩子的學業成績或社交關係。
  5. 排除其他因素:選擇性緘默症不能以「對該語言不熟悉」或「不適應該語言」來解釋。此外必須排除自閉症類群障礙症、思覺失調症、或其他語言溝通障礙等單一發展問題的全面影響。

選擇性緘默症鑑定需要看哪些專業?

選擇性緘默症的臨床表現較為複雜,因此評估過程需要多專業的醫療團隊共同參與,以獲得最完整的醫療與心理衡鑑資料。包含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醫師、臨床心理師(進行心理衡鑑與心理評估、心理治療)、諮商心理師、可針對語言能力進行評估的語言治療師等等。為了區分選擇性緘默症與其他可能的發展問題,可能也需要進行智力、學業表現、感覺統合等等綜合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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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建議帶孩子去選擇性緘默症門診?

選擇性緘默症的診斷與轉介,可能會出現數年的延遲,這可能導致沈默行為變得僵化且難以處理。如果孩子在入學超過一個月仍完全不說話、因為不敢開口而無法表達自己的生理需求(上廁所、受傷、身體不舒服、口渴等)、學業表現受限(無法回答問題或參與討論)、社交困難(被同學誤會為孤立、沒有禮貌、甚至遭到排擠或霸凌)、親師無力感,建議需要及早就診兒童青少年精神科的門診,透過醫師、心理師、其他醫療專業人員的專業評估與介入,協助孩子調整焦慮的負向循環,幫助孩子在安全的情境下逐漸自在說話。

什麼情況可考慮心理衡鑑或特殊教育評估?

如果孩子的沉默持續存在,並且明顯影響孩子的學業、社交、情緒發展,就需要進行心理衡鑑或特殊教育相關評估。許多孩子在學齡前就有一些選擇性緘默症的跡象,但經常受到大人誤會直到孩子年齡增長才被發現,因此早期的心理衡鑑能在孩子有情緒發展困擾時就及早發現與轉介。核心症狀與功能受損的面向包含:

  1. 持續時間:孩子在特定社交情境持續「沉默」超過一個月(須排除剛入學的第一個月),但在家中的安全環境能正常說話。
  2. 學業表現受損:由於沉默的關係,學校老師無法正確評估孩子對於基本概念的理解,孩子可能會失去獲得回饋的機會,明顯干擾學業成就。
  3. 社交溝通障礙:沉默行為明顯干擾孩子的社交,使孩子難以和同儕建立友誼、難以參加團體活動,甚至在受傷或有生理需求時也難以求助。
  4. 非口語溝通受損:除了沉默,孩子在校還伴隨眼神迴避、表情僵硬、身體緊繃、或肢體動作極少(僵住)的情況。

在心理衡鑑當中,有一部分需要詳細評估孩子的神經大腦發展與認知功能,也需要排除孩子是否有其他心理發展上的困難。

選擇性緘默症會好嗎?長大後會自然改善嗎?

選擇性緘默通常不會在沒有介入的情況下就自然痊癒。越早理解並進行專業介入,孩子復原並找回聲音的機會越高。孩子的沈默如果沒有經過專業介入,沈默行為可能會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僵化且難以破除。

而長期未治療的選擇性緘默症,到了青少年或成人時期,極可能延伸為其他心理健康問題,例如社交焦慮症、自信低落、憂鬱症、嚴重的人際退縮等等。沈默也會干擾社交技能的發展,使孩子在需要和他人建立連結的關鍵發展期,因為缺乏人際互動經驗而感到孤立。

選擇性緘默症會好嗎?早期介入更有幫助

選擇性緘默症並非是絕症,在正確的協助與引導之下,大多數的孩子都能獲得明顯的改善。如果是「等待孩子自己好起來」,可能會錯過治療的黃金時期。年紀較小的孩子(3~5歲)對治療的反應通常比年長的孩子更快。但只要在發現之後,馬上進行醫療介入,孩子們都能受到幫助與改善。

大人此時的目標是協助孩子降低社交壓力、建立環境的安全感和控制感。透過持續漸進式的練習,協助孩子從最不焦慮的情境開始練習說話。心理師也能透過專業的引導,協助家長和老師學習如何引導與修正孩子的負向強化模式,也就是打破「不說話就能迴避焦慮」的負向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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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緘默症長大會怎樣?可能出現的心理健康問題

部分孩子的選擇性緘默症在長大之後「看起來消失了」,但是心中的焦慮轉變為不同的方式,依舊存在孩子的心中。許多成年的案例雖然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說話,但可能仍受到社交焦慮症的困擾。他們可能在特定場合會感到極大的痛苦,例如害怕在公開場合表達、害怕打電話、害怕面試、或者是在與權威人物互動時容易僵住。而成年後的選擇性緘默症患者,可能在獨立性、事業成就、社交溝通技巧上,會感到比同儕更為吃力。

因此很多時候,雖然選擇性緘默症看起來成年後「有好轉」,但實際上是以不同的方式,存在於患者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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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只用「長大就會好」來解釋?

許多家長因為孩子在家表現完全正常,誤會沈默只是短暫的性格問題,但這可能導致孩子的正確診斷會被延誤。當孩子在學校長期無法開口,代表著他們無法主動發問、難以在受傷或身體不舒服時主動求助,這會明顯影響孩子的學習效能和自信心。同時如果缺乏同儕互動的經驗,會導致孩子的社交技巧生疏、無法學習到新的社交能力,令孩子更害怕社交。

改善的關鍵是降低說話焦慮,避免逼孩子說話

有效的治療目標會聚焦在「創造一個讓孩子覺得開口是安全」的環境。可以降低孩子的目光壓力,例如和孩子肩並肩坐著一起玩遊戲,避免面對面盯著孩子看,能有效減輕他們被注視的不舒服感。

選擇性緘默症的心理治療過程,會像爬樓梯一樣,從最簡單的情境開始逐漸練習發聲,例如點頭、發聲、悄悄話、氣音、到正常說話。對於孩子每一個小進步都給予正向增強與具體稱讚。如果孩子走到某一個階層,覺得有困難繼續向前進,治療師也會慢慢地配合孩子的步調慢慢練習。

家長的角色也相當重要,可以成為孩子的勇敢教練,協助孩子勇敢說話。當孩子願意試試看在不同的情境下稍微開口說話時,就給與具體稱讚與增強,可以協助孩子慢慢找回聲音、建立自信。

選擇性緘默症治療方法:心理治療、家庭合作與學校支持

選擇性緘默症的治療,是以多模式(multimodal)進行的,也就是需要多方進行來協助孩子,包含孩子本人、家長、老師、治療師的密切合作。其中,治療計畫可能需要包含精神科醫師、心理師、語言治療師的共同參與(依照孩子的狀態而定)。透過對於兒童焦慮的了解、行為介入、家長訓練、學校環境的調整,幫助孩子在安全的氛圍下,逐漸從非語言溝通過渡到口語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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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互動治療如何幫助選緘症的兒童?

親子互動治療的選擇性緘默症版本(Parent-Child Interaction Therapy-Selective Mutism, PCIT-SM)是一種針對4~10歲選擇性緘默症兒童的心理治療方法。PCIT-SM的治療師,會引導家長減少「代替孩子回答」,破除孩子用「沈默迴避焦慮」的負向強化循環,同時也能促進親子之間的安全依附關係。

親子互動治療相當重視與家長之間的合作,家長可以成為孩子專屬的遊戲治療師。治療師會透過耳機及時引導家長,讓家長在與孩子互動時能使用正確的遊戲技巧和引導技巧,包含以兒童為主導式的遊戲(Child-Directed Interaction)與以語言為導向的遊戲(Verbal-Directed Interaction)兩個階段。

以兒童為主導式的遊戲重點在於和孩子建立良好且溫暖的親子關係,透過具體稱讚、回應、模仿、行為描述、享受等遊戲治療技巧,來建立與孩子更深厚的親子關係,不給予說話的壓力。

以語言為主導式的遊戲則是在孩子放鬆之後,家長使用結構化的勇氣說話練習流程,來引導孩子逐漸可以在陌生人面前說話,並且給予正向回饋,強化孩子有勇氣說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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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心理諮商如何幫助選緘症的孩子?

認知行為治療(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遊戲治療(Play Therapy)等方式,治療師會使用各種不同的治療技巧,協助孩子克服與調節自己心中的焦慮,包含心理教育、生理放鬆訓練、認知重建(對於年齡較大的孩子),協助孩子挑戰「說話是不安全」的負向思考。治療師會根據孩子的年齡,使用積木、繪畫、角色扮演、繪本等媒材,讓孩子在遊戲情境內模擬真實的社交情境,建立成功的互動溝通經驗。在社交技巧訓練中,治療師也會和孩子練習透過眼神接觸、打招呼、發起對話等方式,一步一步慢慢的跟著孩子的腳步,提升孩子的社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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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進式暴露:從耳語、氣音、到小聲說話

選擇性緘默症的治療核心原則是循序漸進、跟著孩子的步調慢慢來,不會強迫孩子一次就要大聲說話或回應。治療師會與家長和孩子共同設計勇氣階梯,共同設計從難度由低到高的說話任務,例如先從點頭、手勢開始,接著練習用氣音、悄悄話、再到對熟悉的長輩小聲說話等等。在孩子能說話的情境下,逐漸增加新的人(例如老師、同儕)或者是改變場所,讓孩子慢慢適應在不同人面前開口說話。當孩子發出任何聲音時,都會給予正向的具體回饋和強化。

家長訓練:大人的正向回應有助於減緩孩子焦慮

家長的共同參與是孩子進步的重要關鍵。家長可以練習和孩子並肩坐著一起玩,避免面對面直接注視孩子,能大幅降低孩子被注視的壓力。在詢問問題後,可以給予孩子至少五秒的反應時間,不急著催促或代為回答,讓孩子有空間處理焦慮並嘗試開口說話。同時,重要的是破除孩子沈默的循環,家長可以學習避免強化孩子的沈默(例如:避免因為尷尬而替孩子回答),可以改用鼓勵孩子應對來一步一步修正孩子的沈默循環。

校園支持:老師與同學的理解很重要

  1. 創造安全堡壘:在教室內提供低說話壓力的空間,建立穩定的例行流程、增加孩子的安全感。
  2. 調整互動方式:避免突然點名或公開要求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說話。可以安排友善的同儕坐在孩子身邊提供情緒支持,或提供替代的表達方式,例如書寫、卡片、手勢等。
  3. 逐漸加入:老師可以先觀察家長和孩子的互動,再逐步靠近、加入遊戲,最後由家長引導孩子與老師產生口語互動。

如何幫助選擇性緘默的孩子?家長在家可以做的支持方法

在家中,家長可以運用親子互動治療(PCIT)的遊戲技巧來建立安全感。每天撥出五分鐘的時間,與孩子進行遊戲,並且由孩子主導遊戲的內容,家長僅需要描述孩子的遊戲行為(例如:「你把狗狗塗上藍色了」)、具體稱讚孩子做得好的事(例如:「我喜歡你畫的這隻狗狗」),這能降低孩子的壓力並提升自信。同時,避免責罵或強迫孩子說話,因為強迫孩子可能會讓孩子的大腦誤判環境是不安全的錯誤訊號,導致孩子的神經系統陷入凍結狀態。

首先接住孩子的焦慮,不急著要求他說話

當孩子在社交場合沈默時,孩子的內心正處於強烈的焦慮當中。家長可以使用情緒反映的方式,用客觀的情緒詞彙反映孩子的情緒,協助孩子調節自己,例如「我知道你現在有點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辦。」當家長提問時,心中可以默默數五秒,讓孩子有機會可以處理,不急著幫忙孩子回答或重複,給予孩子空間處理焦慮並嘗試發出聲音。

避免在親友面前要求孩子立刻說話

要求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在長輩面前立刻叫人,往往是壓力最大的時候。家長可以提供替代性的非語言溝通方式作為過渡期,例如允許孩子先用揮手、點頭、微笑等比較不那麼焦慮的方式來表達禮貌,或者是由孩子遞卡片、展示自己的作品給長輩看。如果需要溝通生理需求,可以預先準備「上廁所」或「喝水」的卡片,讓孩子在焦慮非常強烈的時候有機會可以表達自己。然而,最終的目標仍然是希望孩子可以主動開口表達,可以先讓親友坐在門旁或遠處、和孩子玩相同的遊戲但先不直接互動,等孩子習慣後,親友再慢慢靠近,一步步建立熟悉和安全感,讓孩子的神經系統能夠逐漸緩和。

幫孩子建立「說話階梯」,一次挑戰一小步

家長可以陪孩子設計難度由低到高的目標,每一次就像是跨出階梯一樣,先慢慢一小步一小步就好。例如:

  1. 第一步:在家錄音:讓孩子可以錄下自己的聲音或是讀繪本的聲音,讓孩子習慣聽見自己的聲音。
  2. 第二步:將聲音傳給老師或親友:透過傳送語音訊息,打破「聲音不能被聽見」的恐懼。
  3. 第三步:在空教室說話:在學校沒人時,家長陪同孩子在教室中,練習在該地方發出聲音。
  4. 第四步:對一位熟悉的同學小聲說:安排一對一的遊戲,讓孩子在沒有壓力的狀況下與熟悉的同儕建立連結。

以上的流程和階梯,都可以隨著孩子的特性和發展而有彈性的變化,並非是絕對的。每一位孩子的焦慮狀態也不盡相同,因此家長可以和孩子一起討論從低焦慮到高焦慮的階層,逐步練習並建立自信。

避免貼上「他就是不講話」的標籤

長期的沈默會讓孩子對自己產生錯誤的認同感,因此大人避免讓孩子貼上標籤是很重要的。當親友問起時,避免直接說「他就是很害羞」「他不會講話」「他本來就是這樣」等,因為這可能會讓孩子覺得沈默是理所當然的行為,進而降低改變的動機。家長可以說「他還在準備」「他正在學習如何使用勇氣的聲音」等正向描述。當別人和孩子說話時,家長避免立刻直接幫忙回答,因為這會強化孩子「只要不說話,大人就會救我」的迴避策略。

選緘兒老師如何幫忙?學校現場的實用應對方式

學校通常是選擇性緘默症症狀最明顯的地方,孩子在家中以外的地方可能會因為焦慮而難以開口。也因此學校老師在早期發現與介入是不可或缺的角色。老師可以透過建立穩定的例行規劃、使用視覺時間表,來增加學生的穩定與安全感,學生可以依此知道行程是可以預期的。

老師避免突然點名或公開要求孩子回答

公開點名或強制要求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在全班面前說話,可能會引發學生的凍結反應,導致焦慮明顯上升。老師可以採取和學生肩並肩的適合距離坐著,練習以自言自語的方式和學生互動,不急著提出問題。初期也可以使用非語言的方式評量,例如讓學生指認答案、使用貼紙、或在下課後進行一對一的簡單互動(需視情況而定)。在提問後,給予學生至少五秒鐘的反應時間,避免立刻代為回答或重複催促,讓學生有空間處理自己的焦慮,避免再次進入凍結反應。

提供替代表達方式,但不要讓沉默變成唯一選項

雖然初期可以使用非語言溝通來降低焦慮,但就長期而言仍需要建立口語表達的橋樑。老師可以先接受點頭、搖頭、書寫卡片的方式,並且隨著焦慮慢慢下降之後,鼓勵學生開始發出氣音、耳語等小音量,再逐步引導至更大的音量。同時,減少開放式問題,初期使用強制選擇問句(選擇題),這可以比開放式問題更容易讓學生踏出第一步。

安排安全夥伴與小團體互動

老師可以安排一位友善、不會嘲笑人的同學,作為安全的同儕,坐在學生旁邊做為情緒支持的陪伴。利用多人一組的活動,讓學生在比較小的社交範圍內,降低被注視的壓力。非競爭性的遊戲也可能有幫助,例如積木、繪畫等方式,讓學生與同儕建立連結,在放鬆的互動中增加日後語言表達的機會。

親師合作的一致性策略

親師策略的一致性相當重要。老師、家長、治療師三方可以設定具體的階梯式目標,例如本週目標是對老師點頭、下週目標是和老師玩遊戲時發出一個單字等等。透過定期的親師會談,確保老師和家長共同瞭解彼此的進度,也會有所幫助。

選擇性緘默症大人也會有嗎?成人選緘症與社交焦慮的關聯

選擇性緘默症在成人身上較為罕見,成人案例較少被正式診斷,因為成人比兒童更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環境,會主動避開必須說話的場合。多數發生在兒童時期的選擇性緘默症,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有所改善,但仍然有一部分的患者會在成年後持續受到影響。有許多比例的選擇性緘默症兒童患者在成人之後,即使不會完全沉默,但仍然面臨明顯的社交溝通困難或其他焦慮狀況,例如社交焦慮症。

成人選擇性緘默症可能出現哪些表現?

成人的表現會比兒童更加難以察覺、沉默行為通常會變成一種負向的情緒調節策略,用以減少社交場合帶來的強烈焦慮。許多患者在公開場合或工作中無法流暢的表達,而某部分的成人可能在通訊軟體、社群媒體也會覺得困難。長期的沉默可能會變成一種難以破除的習慣,在面對壓力時身體會出現僵硬、無法動彈的感受,甚至會感到「大腦不讓自己說話」的強烈反應。

成人選緘症常與社交焦慮、自我否定有關

長期的沉默,會對成人的心理健康和自我認同造成非常強烈的影響。成人可能會形容自己比較不獨立、缺乏自信,並且在追求成就或職涯發展上覺得更加吃力。在情緒方面,也有許多人覺得自己相當孤單和失落,因為沉默阻礙了他們與他人建立連結的機會,影響親密關係與個人生活。在這樣的狀態下,患者可能會對自己的人際溝通和社交能力有比較負面的看法,有較低的自尊感。在長期狀態之下,可能會對社交場合感到相當恐懼不安,形成社交焦慮症的心理健康問題。

大人也可以透過心理治療改善嗎?

可以。適合的心理治療介入仍然能協助患者的焦慮感受,例如認知行為治療、行為輔助策略、精神分析取向心理治療等方式。及早發現與專業介入是協助選擇性緘默症的關鍵,無論是兒童還是成人都需要謹慎看待。

延伸閱讀:成人心理諮商:探索內心的旅程,找回心靈平衡的關鍵

選擇性緘默症常見迷思:家長越早理解,孩子越少被誤會

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因為常在特定場合沉默,而容易被同儕或大人誤會。但是這樣的沉默並非是孩子自願的,而是他們的神經系統在受到威脅時,自動啟動的一種防禦機制。

迷思一:孩子不說話就是沒禮貌?

現代精神醫學已經將選擇性緘默症重新定義為一種焦慮疾患,沉默是因為恐懼而非是刻意的對立反抗。孩子在學校或陌生人面前沉默,是因為內心感受到強烈的恐懼,使他們在生理上陷入凍結狀態,像是嚇到說不出話一樣。這種行為表現和敵意或對立反抗行為是不同的。

迷思二:逼他說幾次就會習慣?

強迫或催促孩子說話,反而會讓他們的焦慮感上升更快,令神經系統誤判環境「更不安全」。孩子會因為沉默而讓大人最後放棄要求或是由別人代為回答,孩子會感到壓力瞬間解除。這種短暫的解脫會強化孩子「沉默可以迴避焦慮」的想法,但反而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迷思三:孩子在家很會說,所以一定是在假裝?

在家可以說、在外難以說話,正是選擇性緘默症的核心特徵。他們的沉默會發生在特定社交情境。即使孩子有社交動機,但是當大腦判斷環境不安全時,神經系統會關閉社交功能,這會讓孩子經常被他人誤會。

迷思四:選擇性緘默症只是個性問題,不需要處理?

選擇性緘默症的症狀雖然會隨著年齡增長而稍有變化,但這並不代表孩子就會自然痊癒。如果長期沒有接受治療,會為孩子的心理健康帶來更明顯的困擾。沉默也會明顯干擾孩子的學業成就、社交技能發展、情緒健康。沒有經過治療的選擇性緘默症患者,長大後即使能說話,但仍然很常受到社交焦慮、自信低落、孤獨感、人際困難等痛苦。

選擇性緘默症就醫與治療建議:家長可以從哪一步開始?

選擇性緘默症通常在三到五歲就會出現跡象,而往往在進入幼稚園或國小時,因為社交壓力增加而更加顯現。家長可以逐漸理解孩子的不說話,是焦慮反應而非行為問題,並且將自己的角色定位為孩子的「勇氣教練」。

第一步:記錄孩子在哪些情境能說、哪些情境很難說出口

在尋求專業協助之前,家長可以先透過細心觀察,釐清孩子沉默的規律性和觸發點。可以與老師共同合作,紀錄孩子在家庭、學校、其它長河的說話頻率。同時記錄會讓孩子僵住的特定因素,例如特定的人、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活動等等。家長可以在孩子放鬆的家中,錄下他們說話的聲音或讀繪本的聲音,可以協助後續的醫療評估,也能做為治療初期的溝通。

第二步:尋求選擇性緘默症門診或心理治療協助

當孩子的沉默已經超過一個月並且明顯影響社交和學習時,應尋求專業醫療協助。完整的醫療評估通常由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醫師、臨床心理師、語言治療師的團隊,進行包含認知功能、情緒發展、語言功能、發展歷史的綜合衡鑑。心理治療包含親子互動治療、認知行為治療、遊戲治療等方式。如果心理治療的效果有限,醫師可能會評估是否要搭配相關的藥物緩解孩子的焦慮。

第三步:和老師討論孩子在校狀況與支持方式

學校通常是症狀最明顯的地方,與老師合作建立孩子的安全網非常重要。老師能提供孩子在學校與同儕互動、課堂參與、非語言溝通的詳細觀察,這對正確的診斷相當重要。老師也可以避免突然點名或強迫孩子回答,改用低壓力的非口語溝通方式。

第四步:耐心陪伴孩子練習,修正合理的期待

改善選擇性緘默症通常是一個需要時間的過程,特別是孩子的焦慮很強烈的時候。也因此,長期的沉默行為需要時間來打破。家長可以和治療師共同討論和設計屬於孩子的「勇氣說話練習」與「勇氣階梯」。設計難度由低到高的目標,並且鼓勵和增強孩子每一個微小的進步。同時,家長應盡可能避免因為尷尬或捨不得,而幫孩子代為回答。這可能會無意間增強沉默的行為。可以給孩子至少五秒鐘的反應時間。治療階段可能會是數個月到一至兩年不等,即使孩子已經開始說話,仍然需要持續關注孩子的自信發展與社交技巧,以避免焦慮再次強烈的復發。更重要的是,透過家長、學校、醫療等系統的密切合作。

選擇性緘默症常見問題

Q1:選擇性緘默症是什麼?

選擇性緘默症(selective mutism)是一種兒童焦慮疾患,核心特徵是孩子在需要社交溝通的特定情境中(例如學校、公眾場合),表現出持續地無法說話或沉默,但在其他感到安全的情境(例如家裡)可以正常溝通。孩子沉默的原因來自於焦慮,而非生理或認知的影響。

Q2:選擇性緘默症特徵有哪些?

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在學校或家裡以外的情境無法說話,但在家中或感到安全環境的表達可能是正常的。在學校時,孩子經常依賴點頭、搖頭、手勢、基本表情等非語言方式來表達。而面對老師或陌生人時,孩子容易陷入凍結的狀態,就好像僵住一樣,表現出眼神迴避、身體或表情僵硬緊繃、姿勢不自然等狀態。

Q3:孩子在學校不說話怎麼辦?

家長與老師首先可以理解孩子不說話是因為恐懼與焦慮,可避免催促、嘲笑、責罵。初期可以接受孩子以寫字、圖卡、指認等非語言表達來進行溝通。並且也透過循序漸進的練習,從孩子小焦慮到大焦慮的目標慢慢一步一步進展。

Q4:孩子不跟長輩打招呼,是選擇性緘默症嗎?

選擇性緘默症的表現具有高度的情境特殊性,對於某些孩子而言,會帶來權威感的人(例如老師、醫生、長輩)可能會是強烈的沈默觸發點。如果孩子只是在長輩面前沈默,但在同儕或其他社交場合正常,可能只是暫時的壓力。如果這種沈默持續一個月以上(不含開學第一個月),而且在多個場合都發生,就應考慮專業醫療評估。

Q5:選擇性緘默症與害羞有什麼不同?

害羞通常像是暫時性的慢熟,孩子在熟悉環境後會慢慢開口。選擇性緘默症則是長期的無法開口說話,而且會明顯影響學業成就與社交關係。選擇性緘默症被明確歸類為一種焦慮疾患(anxiety disorders),其沈默行為是孩子為了迴避巨大焦慮的一種防衛機制,較不屬於孩子單純的氣質或性格。

Q6:選擇性緘默症與自閉症的區別是什麼?

自閉症類群障礙症(autism spectrum disorder)會涉及全方面的社交溝通障礙與重複刻板行為。而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通常仍然保有社交動機,只是因為焦慮被「凍結」了,他們在安全情境下即可展現完整的互動與語言能力。然而,兩者有時會共同存在,一部分的選緘兒童也符合自閉症的診斷。

Q7:選擇性緘默症原因是什麼?

選緘症由遺傳、先天氣質與性格、環境因素等等共同作用。具有「行為抑制」(對新事物感到強烈退縮)氣質的孩子通常有較高的選擇性緘默症風險。大人如果因為捨不得而急著替孩子代答,可能會形成負向強化循環,孩子會覺得「只要不說話就能避開壓力」,進而維持或強化沈默行為。

Q8:選擇性緘默症智商會比較低嗎?

不會。 多數選擇性緘默症的孩子在智商、語言表達及理解能力,都在正常範圍 。他們能理解他人的話語或指令,只是焦慮讓他們在特定場所無法以口語表達 。

Q9:選擇性緘默症量表可以自己測嗎?

量表的分數不能直接作為正式的診斷依據。正式診斷需要專業團隊透過臨床晤談與綜合評估(醫師、臨床心理師、語言治療師、其他醫療專業人員)來確認。

Q10:選擇性緘默症會好嗎?

選擇性緘默症通常不會自然改善,如果長期忽略而未接受治療,可能演變成長期的社交焦慮、自信心低落、孤獨感或憂鬱情緒。若在早期發現與正確介入之下,絕大多數孩子都能有明顯改善並有良好預後。

Q11:選擇性緘默症治療有哪些方式?

兒童青少年心理治療、親子互動治療、遊戲治療、行為治療、藥物治療(搭配心理治療)等,都是常見於選擇性緘默症的治療方式。

Q12:選緘兒老師如何幫忙?

調整互動,採取去中心化的溝通方式,例如肩並肩玩遊戲,避免直接的眼神接觸、避免突然點名孩子等等。可以安排溫和友善的同學作為孩子的安全伙伴,在教室內提供低壓力的溝通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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