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妥瑞氏症除了抽動症狀本身,連帶而來的心理健康議題(例如焦慮),也會影響患者的職場表現、人際關係、情緒壓力。本文整理成人妥瑞氏症的症狀與兒童青少年時期的差異、壓力可能惡化的原因、職場困擾、治療方式與自我調適建議,幫助你理解成人妥瑞氏症的神經發展特質與可能遇到的情緒困難。

內容目錄

妥瑞氏症成人也會有嗎?統整最多人關心的疑問

妥瑞氏症是只有小孩才會有嗎?

妥瑞氏症(Tourette Syndrome)是一種神經發展疾患(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也可以說妥瑞氏症是一種跨越生命週期的神經疾患。妥瑞氏症的特徵是患者會出現不自主的抽動。妥瑞氏症最早大約可能在患者的3~8歲之間出現,並在8~12歲之間達到症狀的高峰。

但是,妥瑞氏症並非是只有兒童青少年才會出現,正確來說是妥瑞氏症的症狀有一定比例的可能性,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許多患者的症狀會持續到成年,甚至有可能在成年後才被確定診斷。

雖然成人妥瑞氏症的盛行率低於兒童,但這個原因可能來自於針對成人妥瑞氏症為樣本的研究比較少,而許多症狀輕微的成人妥瑞氏症患者沒有被計算到醫療統計系統上。

大約有28%的患者在成年後仍然有抽動症狀。有些成人認為自己已經不再有抽動,可是在影片觀察紀錄上發現,有高比例的患者其實仍然有輕微抽動,只是這些症狀不會再讓患者感到困擾或可能不會再被患者自己察覺到。

延伸閱讀:妥瑞氏症會自己好嗎?常見症狀、原因與治療重點整理

小時候有妥瑞氏症,長大後一定還會很嚴重嗎?

對於許多患者而言,妥瑞氏症的症狀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越來越嚴重。青春期是妥瑞氏症症狀的高峰,而後可能會隨之下降。在學齡期與青少年期,可能源自大腦發展中與環境壓力等緣故,抽動症狀的浮動會最為明顯。只有極少數的患者會在成人之後,會出現持續的自傷性抽動或相當嚴重的抽動。

雖然許多患者的症狀會有所減輕,但並不代表妥瑞氏症會完全消失。有一半以上的成人患者,仍然會持續出現輕微的抽動,只是患者可能本身沒有察覺到,因為抽動症狀不會干擾自己的日常生活或心理困擾。成年患者通常也會在發展過程中,學會如何因應自己的抽動症狀。

但反言之,如果在兒童青少年時期,造成孩子明顯困擾的妥瑞氏症症狀,並且沒有受到醫療介入,則可能在患者成年之後,難以自行使用有效的方式因應抽動,使得抽動症狀可能會明顯影響成年後的狀態。

延伸閱讀:妥瑞氏症會自己好嗎?常見症狀、原因與治療重點整理

成人妥瑞氏症和兒童妥瑞氏症有什麼不同?

兒童與成人在階段性的心理社會發展任務不盡相同,而除了大腦神經發展本身對妥瑞氏症患者造成的影響,外在壓力事件也會影響患者抽動症狀的浮動與變化。同時,相比於兒童患者,成人患者可能已經在過去的生命經驗中,學習到如何與自己的症狀相處。在種種情形下,兒童和成人妥瑞氏症的症狀表現也會稍有不同。

延伸閱讀:妥瑞氏症會自己好嗎?常見症狀、原因與治療重點整理

一、症狀的波動性

兒童時期的抽動,大多數會很像蠟燭的火,起伏不定、搖擺不定。而成人時期的抽動,會相比兒童期較為定型。但無論是兒童還是成人,症狀都會隨著身心壓力有所變化。

二、不同的心理與外在壓力源

兒童時期影響孩子生活品質的因素,通常是注意力和抽動症狀本身的嚴重程度,兩者的交互作用。這兩者會直接影響孩子的學業表現甚至是生活適應。
對於成人患者而言,比起注意力本身,會帶來情緒困擾的憂鬱與焦慮更會影響生活品質。並且長期與妥瑞氏症共處所帶來的情緒壓力,也可能會讓這些內在困擾變得更為明顯。

三、抑制「先兆衝動」的挫折

多數妥瑞氏症患者,會在抽動發生之前,感受到一股先兆衝動(Premonitory urge)。這是一種即將發生抽動的主觀感受,例如想打噴嚏、覺得癢癢的、突然感到不安等等。
兒童患者比較難覺察到自己的先兆衝動,而成人患者隨著發展過程,通常學會了如何抑制自己的先兆衝動的方式。但對於兒童患者而言,在面對抽動時可能會感受到來自同儕或週遭大人的誤解。對於成人患者而言,雖然相比於兒童,比較可以抑制自己的先兆衝動,但抑制這些先兆衝動往往對患者來說是不太舒服的。這樣的心理負擔可能對成人患者的情緒造成負面影響與壓力。

四、生活影響面向不同

兒童青少年的生活主要在於學校課業、學習表現、人際與同儕關係。成人的生活會進一步拓展到其他面向,例如職場表現、薪資收入、獨立自主生活能力等等。

成人妥瑞氏症會有什麼症狀?常見表現與症狀變化整理

妥瑞氏症的抽動可以分成兩種類型:動作型抽動(motor tics)和聲語型抽動(phonic tics)。

動作型抽動主要是肌肉部位出現不自主、快速、重複的動作,例如眨眼、聳肩、皺眉、觸碰物品、模仿他人動作等等。

聲語型抽動主要是以語言(無意義短聲、音節、片語、短句)為表現的不自主表現,例如清喉嚨、咕咕聲、重複他人的話等等。

相比於兒童患者,成人的抽動症狀可能會較為定型,多數患者也會在抽動發生之前感受到強烈的先兆衝動,例如皮膚癢、快要打噴嚏的感覺等等,可能會使患者感受到只有透過抽動才能獲得短暫緩解的感覺。

成人妥瑞氏症常見的動作型抽動有哪些?

成人簡單動作型抽動:簡單型意指只涉及單一肌肉的動作。有時在職場與人際關係上,患者可能會被旁人誤解這些動作。例如頻繁眨眼、扭頭、點頭、聳肩、抽動鼻子、抽動嘴角等等。這些動作都可能在患者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更頻繁出現,例如更疲勞、有重大壓力、更興奮時等等。

成人複雜動作型抽動:複雜型即涉及多個肌肉的動作,且動作會看起來比簡單型更有目的性。旁人可能會誤會患者是有意為之的動作。例如反覆抓頭、手勢、觸摸行為(例如反覆整理衣服的扣子)、特殊的走路方式(例如走路的時候突然轉圈、跳躍)、模仿他人的動作(較少出現)。

成人的動作型抽動也具有以下特點:

  1. 刻意的抑制:許多成人患者隨著長大,會學會如何在他人面前暫時抑制自己的抽動。但如此的抑制可能會使得患者累積許多內在的壓力感。在回到自己覺得安全的環境或放鬆的地方後,這些症狀可能會「反彈」回來,使得抽動如同爆發一樣增加。這些在外的抑制,更會對患者本人帶來許多情緒上的壓力與負擔。
  2. 自傷性抽動:有小部分的患者,可能會有導致自己受傷的抽動,例如用力打自己、頭部撞擊等等。

成人妥瑞氏症常見的聲語型抽動有哪些?

和動作型抽動相似,成人在聲語型抽動出現前,通常也會感受到強烈的先兆衝動,例如鼻腔突然很癢、喉嚨緊繃、乾澀感等等。

成人的簡單聲語型抽動:簡單型表現為無意義的單音或雜音,由於聲音較為短促,經常被他人誤解是患者身體不舒服或有意干擾環境。例如清喉嚨、咳嗽聲、吸鼻子或鼻子噴氣聲、彈舌聲、吹氣聲等等。

成人的複雜聲語型抽動:複雜型會涉及更多有意義的詞彙或片語,表現的形式會比簡單型較為多樣。例如不自主地重複自己說過的最後一個字或句子、重複他人說過的話、脫口而出特定的句子、穢語表現(較不常出現)等等。

對於成人患者來說,聲語型抽動可能會導致患者本人在說話時突然中斷,干擾患者日常與他人對話的流暢程度。許多患者會試著將聲語型抽動融入正常的動作,但是這往往需要高度專注和耗費許多認知資源來完成。

在職場的人際關係方面,成人患者也可能會因為聲語型抽動而被誤解,被他人誤會是否不禮貌或刻意干擾。這可能也會使得成人患者的情緒壓力明顯增加。

成人妥瑞氏症的症狀會因壓力而變嚴重嗎?

無論是兒童還是成人妥瑞氏症,抽動症狀會因為患者的壓力與情緒波動,有非常明顯的影響。雖然妥瑞氏症的症狀來自於大腦神經的失功能表現,但是患者的周遭環境與身心狀態,也會影響患者本人的症狀頻率或強度。

一、職場壓力

在需要高度專注或有高度競爭的職場氛圍中,成人患者的焦慮、壓力、憂鬱等身心困擾,都會影響抽動症狀。例如患者在感到挫折、有高壓力、負面情緒加重時,神經系統會有暫時失去有效調節的能力,此時抽動症狀可能會明顯增加。患者在與客戶談話時,患者也可能會擔心自己的抽動會影響當下,以較高的情緒與認知資源,希望暫時強烈抑制自己的抽動,但此時也會使得患者的內在負擔加重。

二、人際壓力

如果不了解妥瑞氏症患者的他人,可能會誤解患者的動作型抽動與聲語型抽動。例如與不認識的朋友相處、和客戶對話、和主管對話時,患者可能會擔心對方是否會不理解,自己並非是有意的。

三、身體疲勞

身體的疲勞會影響大腦神經的運作。疲勞與倦怠會明顯增加抽動症狀的頻率和強度,若是身體的內在運作失去平衡(如:營養不足、身體能量不足),大腦對於抑制先兆衝動的能力也會隨之下降。

四、睡眠困擾

有高比例的妥瑞氏症患者存在睡眠困擾,例如難以入睡、在睡覺時驚醒、在睡覺時抽動導致睡眠中斷等等。睡眠不足可能會加深隔日的抽動症狀,也會使得情緒較容易波動,進一步形成了惡性循環,使得患者的生活品質明顯下降。

五、環境感官刺激

生理性的刺激會影響抽動症狀。例如高溫/熱刺激、高度興奮等等。即使是會帶來正向感的壓力,在過度興奮的狀態下也可能使得抽動症狀變得更多。

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工作嗎?職場中最常遇到的困擾

雖然許多患者的症狀會在成年後減少,但持續性的抽動與其他共同存在的心理健康問題(例如焦慮、憂鬱),可能會影響患者的職場表現。

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工作表現嗎?

當妥瑞氏症影響患者的工作表現,通常來自於患者為了在職場中管理與抑制自己的抽動症狀,所帶來的後續負面影響。例如,當患者與新見面的客戶對話時,患者可能會擔心自己的抽動症狀會讓對方感到不舒服,而以非常大的心力抑制自己的抽動症狀,使得情緒上變得有負擔。

一、認知負荷

許多妥瑞氏症患者會在工作時,長時間抑制自己的抽動,以避免自己影響到工作或他人。但在抑制的過程中,通常需要非常大的意志力和認知資源,這可能會導致患者的注意力因此受到影響。患者可能需要用許多的注意力來抑制,但可能會干擾對於當下正在從事事務的注意力。抽動發生前的強烈先兆衝動,也會讓患者感到不適,就像是皮膚癢但是忍住不抓的不舒服感,使得患者難以專注於當下工作上。

二、體力與心力疲累

要與抽動症狀共存、抑制先兆衝動,是一件需要大量耗費體力和心力的事。在長期的生理與心理負擔下,患者可能會感受到劇烈的疲勞與倦怠。然而疲勞又同時會成為惡化抽動症狀的因素之一。當患者因為工作疲累體力下降時,症狀反而會增加,使得患者需要投入更多體力心力去抑制,形成讓患者相當困擾的循環。

三、共病帶來的負向影響

對於成人妥瑞氏症患者而言,其他共同存在的神經發展與心理健康問題,往往比抽動本身更直接影響工作。例如合併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的成人,在職場中可能更容易遇到組織能力下降、容易分心、難以準時完成工作應完成的事項等困擾。合併有強迫症(OCD)的患者,可能會因為重複檢查的儀式化行為,加上抽動症狀耗費的心力和時間,使得患者無法及時完成工作進度。

在辦公室或會議中,妥瑞氏症可能帶來哪些壓力?

目前在社會中,大眾對於妥瑞氏症的認識仍然較少。職場中的同事或主管,在尚未完全了解的狀態下,可能會難以理解患者的抽動症狀。成人妥瑞氏症患者在辦公室面臨的挑戰,來自於努力貼合社會期待與不自主的神經生理反應兩者之間取得平衡。耗費的時間、體力、心力,是影響妥瑞氏症患者職場表現的重要因素。

患者本身也會擔心他人會如何看待自己、擔心自己出現抽動時會被他人關注、擔心自己是否會因為症狀表現而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對於患者來說,要避免這些負面影響,需要抑制自己的先兆衝動或抽動症狀。但如此的抑制往往讓患者感到相當不舒服或疲累。

在職場的正式場合,高壓的環境與強烈的焦慮感,可能會成為觸發抽動症狀的壓力源,惡化患者在當下的抽動頻率和強度。患者的高度擔心,會使得神經系統更容易誘發更多的抽動。這種循環通常也令患者感到沮喪與挫折。

成人妥瑞氏症在職場中可以怎麼調整與應對?

抽動症狀可能在某些時刻難以抑制,但同時又可能需要面對不同的職場場合或人際關係,許多成人患者會在如此困境中感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以下整理了一些方式,可以協助患者本人因應挑戰。

一、建立自我的穩定架構

抽動症狀會因為生理與心理的狀態,有明顯的波動性,容易受到外在環境和身心狀態的影響。因此可以從不同的生活面向,根據自己的生活,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規律」。例如盡可能每一天固定的上床睡覺時間(無論平日或假日),維持生理與心理在睡眠歷程中的恢復,如此增加大腦對於抽動症狀的控制能力。

二、練習放鬆技巧

生活壓力、焦慮不安、挫折是常見抽動症狀的加重因素。透過專注於鼻子的呼吸之上、三角形呼吸法:四秒吸氣->四秒吐氣->四秒停頓,可以隨著自己的狀態微調每一個階段的時間(筆者習慣稱為多力多滋呼吸法,想像用呼吸的方式畫一個三角形的多力多滋餅乾)。也可以透過心理治療進行放鬆練習訓練,減輕內在焦慮,進而減緩症狀觸發頻率。

三、給予自己抽動的空間

許多時候,如果在職場上感覺到自己已經因為抑制抽動症狀而感到逐漸疲累,可以在日常工作中安排自己短暫的休息時間。如果時間充足的話,可以去洗手間或廁所,或者是可以讓自己安心的地方,讓自己有空間可以釋放抽動與不適。可以協助大腦對於抑制衝動的緊張,也能幫助自己再次回歸工作上的注意力,減少因為持續抑制而後續爆發的抽動。

四、利用「高度專注」

抽動症狀的特點之一是當患者投入需要高度專注的活動或感興趣的事情時,抽動症狀會短暫明顯下降或消失。患者可以尋找屬於自己在工作中的興趣,辨識在哪一些工作上,最能讓自己進入忘我的狀態(例如打字時、解決複雜問題時)。將這些事務安排在症狀比較頻繁出現的時段進行,可以自然地減少抽動症狀帶來的干擾。

五、尋求醫療介入

如果抽動症狀已經明顯干擾工作穩定性,影響日常生活情緒,則建議可尋求專業醫療的協助,例如專科醫師、心理師、其他具有妥瑞氏症專業知能的合法醫事人員等等。行為治療(Comprehensive behavioral intervention for tics, 簡稱CBIT)是一種被認可的妥瑞氏症非藥物治療方式,例如提升患者對於先兆衝動的耐受性、練習抑制抽動症狀的因應策略、放鬆訓練、覺察練習等等。

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人際關係嗎?從他人眼光到自我壓力

成人妥瑞氏症在人際互動中最常擔心什麼?

在人際互動中,最讓妥瑞氏症患者感到有壓力的,不一定是抽動症狀本身,而是來自於他人的誤解、難以被理解的孤單。在社交情境中,當患者出現抽動症狀時,患者可能會擔心他人會如何想自己。在目前大眾仍對於妥瑞氏症較不認識的狀況下,有些人會誤會抽動行為是可以很好控制的,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這樣的誤解也可能會讓患者在人際關係中感到相當不自在,擔心自己的不自主抽動會被他人解讀是不禮貌的。有些成人患者會因為害怕自己被拒絕,擔心自己受到他人的負面評價,會較傾向迴避社交場合或公共場合。

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交友與伴侶關係嗎?

患者可能會擔心自己的症狀,會影響和別人的人際關係和親密關係。他們可能會擔心自己的伴侶或喜歡的人,會不會無法理解自己的抽動是來自於神經生理的問題,而非是有意為之。這可能也使得患者對於和自己喜歡的人建立深度的情感連結會有一些猶豫。如此對於親密關係的不確定性與焦慮擔憂,有時比抽動症狀本身更影響患者的親密關係品質與建立。

面對別人不理解時,成人妥瑞氏症患者可以怎麼做?

成人妥瑞氏症患者,可能會遇到在不同關係中的困難。比起抽動症狀本身帶來的困擾,來自於他人的不理解更使得患者感到壓力與沈重。面對他人的不理解,雖然我們很難改變每一個人的想法,但是可以透過不同的方式,來降低這些他人眼光對於自己生活品質的影響。

1. 溫和的解釋:

讓他人理解妥瑞氏症的特性,有助於減緩在關係中被他人誤解。您可以選擇要讓哪一些人知道自己的狀態,適度且溫和的解釋,有助於消除他人的疑惑。可以透過簡單的描述,告訴對方抽動是一種神經生理反應,就很像是身體很癢必須要抓的感覺,這不是故意對人無禮。當自己察覺到對方可能在觀察自己時,可以在自己覺得自在的狀態下與對方簡單說明「這是我身體的抽動反應,不用擔心」。主動的解釋可以讓氣氛平和,降低他人可能的負面解讀或誤解。

2. 問題外化:

適時提醒自己,來自於他人的眼光的問題,並非代表是自己本身有問題。「人(自己)不是問題,問題本身才是問題」。
當他人表現出不理解時,試著告訴自己,對方的反應是因為他對於醫學知識不熟悉,並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調整認知思考的方式,有助於降低自己的焦慮感。

3. 建立同儕連結:

參與支持團體或和其他有類似經驗的患者交流,可以作為重要的情緒支持之一。例如參加妥瑞氏症患者團體、相似經驗的支持團體等。透過分享,可以了解到有人和自己是一樣的,能夠緩解自己心中孤單的感受,也可以與他人學習因應的策略。

4. 發展自己的優勢:

許多患者會透過轉移重心的方式,一方面緩解抽動症狀,一方面也可以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質。透過專注於自己擅長的領域,或者是自己感興趣的事,來減緩抽動症狀的影響與頻率。當自己可以投入高度專注的事情時,抽動症狀的頻率會明顯下降,不只可以提供自己喘息的空間,也能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的優勢。

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情緒嗎?談壓力、挫折與自我認同

妥瑞氏症不只是抽動症狀,抽動症狀連帶而來的情緒挫折,也是影響妥瑞氏症患者的重要面向。

為什麼有些成人妥瑞氏症患者會覺得很累?

成人患者的疲累,來自於多個面向。第一是抽動時生理上的疲勞(例如肌肉)、第二是為了抑制抽動症狀的體力心力、第三是對於人際關係的擔憂、第四則是共病其他心理健康問題帶來的心理困擾。多方面的生理心理社會壓力,容易使得患者的身體即使在休息時,神經系統仍然較難平穩下來,讓患者覺得自己就像沒有休息到一樣,對於職場、人際、情緒都帶來負面的影響。

成人妥瑞氏症會讓人變得比較焦慮或挫折嗎?

成人妥瑞氏症患者會經歷到更高比例的焦慮和挫折,並對生活造成影響。焦慮和抽動症狀之間就如同彼此的惡性循環,當患者擔心自己會在自己不想要的時候抽動,並且盡一步耗心力抑制,此時焦慮就會上升。而當焦慮上升,患者的抽動症狀會反過來變得越加嚴重,患者可能就需要以更大的心力抑制自己。如此的迴圈對於患者而言是一種煎熬。

學會理解自己,為什麼比一直硬撐更重要?

患者可能會以自己的意志力希望能抑制抽動,但是長期抗戰下來,可能反而會使得抽動症狀和焦慮症狀相互影響,成為惡性循環。就如同一個人和巨浪對抗,可能會使得自己更加疲累。

靠著意志力撐著,可能反而無法有效緩解抽動症狀,更可能會造成明顯的壓力與焦慮。長期強行的抑制抽動,會對患者的內在累積焦慮,也會在放鬆的時候出現症狀的反彈,這些都會讓患者的生理與心理失衡。

可以試著從「對抗症狀」轉向為「照顧自己」。也就是將精力從消滅症狀上,稍微移一點心力到覺察自己身上。接納自己的先兆衝動,反而可以明顯降低先兆衝動的頻率和強度。投入自己可以高度專注的活動,而不強求抑制自己的症狀時,抽動反而會減輕。因此強力的抑制與對抗,反而會讓症狀變得更為嚴重。試著一點一滴的接納症狀本身,有助於鬆綁大腦神經系統原本的緊繃和負向循環。

成人妥瑞氏症需要治療嗎?常見治療方式與改善方向整理

對於許多妥瑞氏症患者來說,妥瑞氏症並非是一定需要「治療」的問題。大多數成人患者會的症狀會相比於兒童期會減輕許多。如果不影響生活,則不一定需要接受治療。

成人妥瑞氏症什麼情況下建議就醫?

如果抽動症狀已經造成明顯的生活干擾,建議尋求專業醫療的介入。例如影響工作表現、職場表現、人際關係、親密關係、情緒困擾、生理不適或受傷、生活品質明顯下降等。

成人妥瑞氏症的治療方式有哪些?

妥瑞氏症的治療目標並非是「完全根除抽動」,較傾向是將症狀的頻率和強度降到最低,降到患者本身可以適應的程度,並且緩解與抽動症狀相關的生理與心理壓力。

常見的治療介入包含心理衛教(psychoeducation)、心理與行為治療、抽動綜合行為介入(Comprehensive behavioral intervention for tics, 簡稱CBIT)、心理諮商等等。當以上的非藥物治療效果有限或症狀比較嚴重時,醫師可能會考量進行藥物治療。

成人妥瑞氏症常見迷思:不是故意的,也不代表能力比較差

迷思一:成人還有妥瑞氏症,是不是代表病情很嚴重?

妥瑞氏症的症狀雖然通常會在成年後減緩,但並不代表會完全消失。成人仍然有妥瑞氏症症狀是相當常見的,而這也並非代表病情特別嚴重。也就是說,妥瑞氏症持續存在並不代表會惡化,可以將它視為神經發展的自然歷程。

迷思二:成人妥瑞氏症會不會影響智商或工作能力?

妥瑞氏症本身與智力無太大的關聯性,也更不代表專業能力有缺損。妥瑞氏症患者的智力表現,大多處於正常範圍內,且多數患者並不會有明顯嚴重的神經心理功能損傷。然而,可能比較常出現的狀態是,因為患者的抽動症狀影響了智力評估的過程,因此並非為患者本身的智力有所缺損。

許多患者在職場中仍然表現優異,這與患者是否為妥瑞氏症患者並無關連性。每一個人都可以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中,找到自己的優勢。抽動症狀與專業能力之間,沒有明確的關聯性。

迷思三:成人妥瑞氏症是不是只能一直忍耐?

過度依賴忍耐或過度的壓抑,可能會使得情緒狀態變得更糟,同時也會因為情緒狀態不佳而更容易出現抽動症狀。因此成人妥瑞氏症的症狀因應的核心,會從「對抗症狀」轉向為「症狀管理」,透過行為治療、放鬆訓練、環境結構調整、生活作息調整、自我接納等方式,將心力放在自我理解之上時,抽動症狀就能被更有效的管理與因應。

成人妥瑞氏症常見問題 FAQ

Q1:妥瑞氏症成人也會有嗎?

會。妥瑞氏症是一種神經發展疾患,雖然通常在兒童期發病,但有一定比例的患者症狀會持續到成年期。許多患者的症狀甚至可能到成年期才首度被診斷。

Q2:小時候有妥瑞氏症,長大後一定還會有嗎?

不一定。妥瑞氏症的症狀通常會在學齡前首次出現,並在青春期達到高峰,而後症狀會在青春期後期開始逐漸減緩。有患者的症狀在成年之後有明顯緩解(但並非完全消失),或者是已經不至於影響生活。然而,也有少部分患者的症狀會在成年之後仍然是嚴重影響生活的。

Q3:成人妥瑞氏症常見症狀有哪些?

常見的動作型抽動包含眨眼、扭頭、聳肩、臉部抽動等。聲語型症狀則可能會出現清喉嚨、吸鼻子等。成人患者在抽動發生之前,通常也會感受到明顯的先兆衝動,會感到有一種緊繃感,必須透過抽動才能短暫緩解。兒童青少年也會感受到先兆衝動,只是其覺察能力可能還不熟練。

Q4: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工作嗎?

有可能。成人患者在工作上,經常可能需要以強烈的時間、體力、心力,來抑制自己的抽動症狀。這種抑制可能會使得患者的認知資源會被大量佔據,並且在其他工作事務上難以專注或較為疲累。

Q5:成人妥瑞氏症會影響人際關係嗎?

可能會。患者可能會擔心自己的症狀會受到他人的誤會或誤解,在社交情境中感受到許多的焦慮和擔憂。在此類型的焦慮下,患者可能會想要迴避或盡可能避免社交場合或公共空間。因此建立溫和的理解與對於妥瑞氏症的正確醫學知識理解的社會支持系統是相當重要的。

Q6:成人妥瑞氏症壓力大會更嚴重嗎?

會,身心壓力是導致抽動症狀波動的主要原因之一。抽動症狀的頻率和強度,會在情緒緊繃、焦慮、疲累、挫折、低落時變高。有些患者在工作結束回到自己家中時,從工作高壓的環境變得平和的環境後,可能會出現白天抑制症狀後的症狀反彈。

Q7:成人妥瑞氏症需要治療嗎?

這需要視症狀對生活的干擾程度而定。如果症狀並不影響日常生活功能與情緒狀態,不一定需要接受治療,只需要定期追蹤觀察即可。但如果症狀已經明顯干擾生活,包含工作、人際關係,或者是會帶來強烈的情緒困擾,則建議尋求專業醫療協助。

Q8:成人妥瑞氏症可以只靠自己撐過去嗎?

長期的自我抑制,可能反而會造成嚴重的生理與心理負擔。如此需要高度心力的抑制需要消耗一個人的大量認知資源,且經常使得事後出現更強烈的症狀反彈。因此練習如何與自己的先兆衝動和症狀相處,並且透過行為治療與心理諮商進行症狀管理,反而會更有效地降低症狀的頻率和強度。

Q9:成人妥瑞氏症會不會影響生活品質?

視情況而定。有些成人患者會比起自己在兒童青少年期時,更知道如何和自己的症狀相處。但是如果症狀影響生活品質時,通常情緒帶來的負面影響會大於抽動症狀本身。對於成人患者而言,情緒困擾例如焦慮、憂鬱反而是降低生活品質的主要因素。長期與抽動症狀對抗所生的挫折感、社交焦慮感,也可能使得患者的生活品質下降。

Q10:成人妥瑞氏症可以怎麼改善?

目前最常見的介入方式是進行心理治療、行為治療、抽動綜合行為介入(Comprehensive behavioral intervention for tics, CBIT)。一般生活中,患者也可以透過維持規律作息、穩定睡眠時間、以有效的方式因應生活壓力、學習放鬆技術等等,來緩解自己的症狀影響。

Q11:成人妥瑞氏症會不會遺傳給下一代?

妥瑞氏症具有高度的遺傳性,一親等血親的風險高於一般人。但是妥瑞氏症的遺傳模式相當複雜,通常是多個基因變異與環境因素共同交互作用的結果,並非是由單一基因決定。換言之,例如若父母患有妥瑞氏症,其子女「並非」是「一定100%」就會患有妥瑞氏症。

成人妥瑞氏症如何與自己相處?給患者與家屬的陪伴建議

當你是成人妥瑞氏症患者,試著先關注自己

對於成人患者來說,帶來生活困擾的來源,很多時候是來自於抽動症狀之後所帶來的情緒困擾,例如擔心別人會如何看待自己、擔心自己的症狀會影響工作、擔心自己無法建立自己喜歡的親密關係等等。

我們只要記得,在這條生命的路上,不需要成為一個完美的人,不需要成為一個完全不抽動的人。越對抗先兆衝動、越抵禦抽動症狀,我們的大腦反而會讓這些症狀更頻繁發生。我們可以試著觀察、理解自己的症狀起伏,並且給予自己的身體穩定的休息和照顧,症狀就會在神經安定的狀況下,越來越平和。記得提醒自己,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充滿韌性和價值的優勢。

當你的伴侶或家人有成人妥瑞氏症,可以怎麼陪伴?

當家人或另外一半患有妥瑞氏症時,身為最親近的陪伴者,你對於患者本人的理解和接納、對妥瑞氏症的醫學認識,就可以成為他們面對世界最重要的支持。成人的妥瑞氏症患者,往往已經有症狀數年,甚至從還是兒童期時就困擾至今。在這段歷程中,他們經歷了無數次的生理與心理壓力。

最好的陪伴與情緒支持,可以將妥瑞氏症視為對方的一部分,雖然症狀存在,但那並不代表就是他的全部,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光亮。當陪伴者可以用接納的態度與患者相處,無形之中就可以為對方創造一個最有安全感的心理空間。你的關心、理解、接納,本身就可以成為對對方和對你們的關係,最好的陪伴。

當成人有妥瑞氏症時,學會理解自己比硬撐更重要

當自己已經長大,然而妥瑞氏症的症狀仍然存在時,心中可能會感到糾結。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抽動,另外一方面可能也感到這樣的控制讓自己感到疲憊與挫折。有時候,大腦是令人感到矛盾的,當我們越想要控制,反而越容易有失去控制的感覺。在這個時候,或許試著提醒自己「理解自己的身體,比起單純硬撐更重要」。

當你對自己的身體和症狀有更多的理解,例如辨識對於症狀出現前的前兆衝動、有更多的因應策略、學習回應自己的身體感受,這個時候你就能逐漸「與自己的身體合作」。允許自己不一定需要時時刻刻的壓抑,在需要的時候尋求醫療協助(例如:心理師、醫師),學習行為技巧來與自己的身體相處。

慢慢地從對抗症狀,慢慢轉換為理解症狀、照顧自己的方向。你會發現,那種糾結的感覺會減少、自由舒坦的感覺會有更多,也會有更穩定的自己。

理解自己與被理解,都是成人妥瑞氏症改善的重要開始

妥瑞氏症是一種神經發展的困難,對於多數的成人患者來說,已經從很久以前就受到症狀的干擾和影響。大腦也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當我們越不想要,大腦就會越給我們那些不想要的東西。好像有一種矛盾的感覺,我越不想,大腦就越會想到一樣。抽動症狀也是類似的,越想抑制先兆衝動和抽動,除了會耗費許多精力,讓患者本人感到壓力以外,同時神經迴路也會因為感受到許多壓力,進而使得抽動症狀變得越多或越嚴重。我們可以打破這個循環,透過理解自己的抽動方式、可能出現的先兆衝動等等,在理解的狀態下,不只可以減少焦慮,也可以降低自己的症狀頻率。如果自己難以調節,可以尋求專業醫療的協助,在這條路上你不會是一個人面對挑戰。最重要的是,症狀並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妥瑞氏症的症狀雖然不會完全消失,但是你依然可以在自己的優勢領域發光發亮。

參考資料

Andrén, P., Jakubovski, E., Murphy, T. L., Woitecki, K., Tarnok, Z., Zimmerman-Brenner, S., … & Verdellen, C. (2022). European clinical guidelines for Tourette syndrome and other tic disorders—version 2.0. Part II: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s. 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 31(3), 403-423.https://doi.org/10.1007/s00787-021-01845-z

Bekk, M., Meland, K. J., Moen, E., Nøstvik, L. I., Gausdal, A. L., & Hummelen, B. (2023). Group‐based comprehensive behavioral intervention for tics (CBIT) for adults with Tourette syndrome or chronic tic disorders: A pilot study.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64(6), 784-793.https://doi.org/10.1111/sjop.12942

Besag, F. M., Vasey, M. J., Lao, K. S., Chowdhury, U., & Stern, J. S. (2021). Pharmacological treatment for Tourette syndrome in children and adults: What is the quality of the evidence? A systematic review. Journal of Psychopharmacology, 35(9), 1037-1061.https://doi.org/10.1177/02698811211032445

Cox, J. H., Nahar, A., Termine, C., Agosti, M., Balottin, U., Seri, S., & Cavanna, A. E. (2019). Social stigma and self-perception in adolescents with Tourette syndrome. Adolescent health, medicine and therapeutics, 75-82.https://doi.org/10.2147/AHMT.S175765

Efron, D., & Dale, R. C. (2018). Tics and Tourette syndrome. Journal of paediatrics and child health, 54(10), 1148-1153.https://doi.org/10.1111/jpc.14165

Eapen, V., Cavanna, A. E., & Robertson, M. M. (2016). Comorbidities, social impact, and quality of life in Tourette syndrome.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7, 97.https://doi.org/10.3389/fpsyt.2016.00097

Evans, J., Seri, S., & Cavanna, A. E. (2016). The effects of Gilles de la Tourette syndrome and other chronic tic disorders on quality of life across the lifespan: a systematic review. 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 25(9), 939-948.https://doi.org/10.1007/s00787-016-0823-8

Groth, C., Skov, L., Lange, T., & Debes, N. M. (2019). Predictors of the clinical course of Tourette syndrome: a longitudinal study. Journal of Child Neurology, 34(14), 913-921.https://doi.org/10.1177/0883073819867245

Isaacs, D. A., Riordan, H. R., & Claassen, D. O. (2021). Clinical correlates of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in adults with chronic tic disorder.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2, 619854.https://doi.org/10.3389/fpsyt.2021.619854

Johnson, K. A., Worbe, Y., Foote, K. D., Butson, C. R., Gunduz, A., & Okun, M. S. (2023). Tourette syndrome: clinical features, pathophysiology, and treatment. The Lancet Neurology, 22(2), 147-158.https://doi.org/10.1016/S1474-4422(22)00303-9

Jones, D. P., & Phoenix-Kane, D. (2025). Tourettic research of Tourette syndrome: Some reflections. Neurodiversity, 3, 27546330251328489.https://doi.org/10.1177/27546330251328489

Jafari, F., Abbasi, P., Rahmati, M., Hodhodi, T., & Kazeminia, M. (2022).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Tourette syndrome prevalence; 1986 to 2022. Pediatric neurology, 137, 6-16.https://doi.org/10.1016/j.pediatrneurol.2022.08.010

Jalenques, I., Galland, F., Malet, L., Morand, D., Legrand, G., Auclair, C., … & Durif, F. (2012). Quality of life in adults with Gilles de la Tourette Syndrome. BMC psychiatry, 12(1), 109.https://doi.org/10.1186/1471-244X-12-109

Leclerc, J. B., O’Connor, K. P., Gauthier, B., Singer, I., Woods, D. W., Blanchet, P., & Lavoie, M. E. (2024). Comparison of cognitive-behavioral treatments for tics and Tourette syndrome in youth and adul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Cognitive Therapy, 34(2), 100491.https://doi.org/10.1016/j.jbct.2024.100491

Levine, J. L., Szejko, N., & Bloch, M. H. (2019). Meta-analysis: adulthood prevalence of Tourette syndrome. Progress in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and Biological Psychiatry, 95, 109675.https://doi.org/10.1016/j.pnpbp.2019.109675

Morand-Beaulieu, S., Leclerc, J. B., Valois, P., Lavoie, M. E., O’Connor, K. P., & Gauthier, B. (2017). A review of the neuropsychological dimensions of Tourette syndrome. Brain sciences, 7(8), 106.https://doi.org/10.3390/brainsci7080106

Robertson, M. M., Eapen, V., Singer, H. S., Martino, D., Scharf, J. M., Paschou, P., … & Leckman, J. F. (2017). Gilles de la Tourette syndrome. Nature reviews Disease primers, 3(1), 16097.https://doi.org/10.1038/nrdp.2016.97

Szejko, N., Robinson, S., Hartmann, A., Ganos, C., Debes, N. M., Skov, L., … & Cath, D. C. (2022). European clinical guidelines for Tourette syndrome and other tic disorders—version 2.0. Part I: assessment. 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 31(3), 383-402.https://doi.org/10.1007/s00787-021-01842-2

Set, K. K., & Warner, J. N. (2021). Tourette syndrome in children: An update. Current problems in pediatric and adolescent health care, 51(7), 101032.https://doi.org/10.1016/j.cppeds.2021.101032
Yilmaz, A. Y., & Jankovic, J. (2025). Epidemiology of tourette syndrome. Brain Sciences, 15(5), 426.https://doi.org/10.3390/brainsci15050426